雪中行（ 二）
第二章 锦瑟
此后一段时间，在公司学习新的业务，又做了一次不小的项目策划，比较繁忙。感情的事儿也就搁下了。六月一日
武林风电影，国际儿童节。朋友说有个女孩儿，长得挺乖的，要不要认识一下，我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晚上七点过，我看到了那个女子，她身材苗条，弱质纤纤，眉如新月，眸似秋水，温柔恬静，就像江南采莲的小姑娘。坐在那里，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为缓和尴尬气氛，我胡乱问：“听说你是Y厂的啊？”她答道：“嗯，是。”“那个部门啊？”“质管中心办公室。”我问的什么，其实这个朋友已告诉我了。我的确不会说话，很少跟别人交流，在学校跟女生本是难得说上两句话，不过是功课之类，啥时谈过感情？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还明白这时候不适合沉默，彼此冷清不说，叫人家多不好意思。便接着问：“那你负责的是那方面的工作？”“唔，是质量文件和办公系统档案那些。”我一听这词儿耳熟，因为刚到公司就参加了一期国际质量体系认证培训班，这些内容非常熟悉，恰好她也兼任这方面的职务，聊起来就能够听懂了。傻瓜稍微轻松一点，没那么紧张了，吹牛胡诌这些他完全不行，但是谈到工作方面还是可以说一点的。她问我：“你取得了质量工程师没有？”我说没有，她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惋惜。我是没有去考2008武林风，我学的化工机械专业，对质量管理那些没什么兴趣，参加培训不过是单位上一些日常工作需要，没有多高的要求。聊了一阵，看外面傍晚的天气很好，我坐不住了，提议出去走走，她点头同意。
路上碰到一拨又一拨的学生，穿着鲜艳的新装，脸蛋涂得红红的，蹦蹦跳跳欢欢喜喜地朝老年大学的文艺表演厅汇集，看来今天老人们平日安静的空间，又是小朋友闹哄哄的天下啦！随口说：“今天好像是儿童节哎？”问得真是够白痴的。“嗯，是的。”她回答说。她们公司比较大，自办有学校、食堂、艺术团等附属机构，我问：“你们厂里有节目吗？”“呃，有的，上周就演了，还拍了几张照片。”“我们也是，上午我还到厂办学校去摄像了。”“嗯，你还摄像？”她有些讶异。我道：“哎，刚学的。”然后跟她讲，近期我亲自策划了我们公司电视台一档电视栏目，第一期节目刚刚做完。她像变得有兴趣的样子，不像开始时那么拘谨，东一句西一句问了不少问题，我也尽量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我做过一段时间设备管理，化工厂流程化的作业，发挥不了实力，于是应聘到公司电视台去做新的尝试。）说到栏目中我负责大部分的工作河南省武林风，包括策划、撰稿、摄像、编辑、制作，只不出镜。她问为什么，我说普通话说不大准，她说那我们练习练习，我说好啊，只是我说得不好，别见笑。便开始用普通话交流，我发觉她普通话说得很好，比说自贡话听起来舒服得多。
说起她的爱好，那可多了。她说下班后上会儿网啊，听听音乐啊，看会儿书啊。说到如今的社会风气不佳，治安问题比较不好。有很多下岗工人，生活艰苦，难以维持，可能铤而走险。有些犯罪判刑，可能只是为了吃顿饱饭，挺可怜的。现在两极分化严重，富的富得冒油，因为占了优势、先机，甚或钻政策的空子，财富滚雪球般增加，穷的穷得不得了，一日三餐粗菜淡饭，有时候还不能保证。而如今很多男孩子，从小就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样样都会，这又拜电视、影碟机等宣传粗俗、暴力内容过多所赐，小孩子一面看，一面学，有样学样。很多女孩子很开放、大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让人不敢想想，这样下去不好。谈到这些，就像是我自己说的一样，我惊奇地发现，我们两的看法那么接近，我就是那么想的，只是没有连贯起来，跟别人交流过，因为我很少说话呀。我们的观点基本相同武林风片尾曲，就像是事先串联过一样，聊得越发融洽了。
谈到古典文学，她说喜欢，尤其诗词。从宋词说起，我说喜欢苏辛一派，她说喜欢婉约派，问她喜欢的词家，她说有欧阳修、柳永、李清照等。我说“欧阳修的那首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李清照评说‘把玩不已，予酷爱之。’我有同感，后来她仿其叠字而作的声声慢，荡气回肠，催人泪下。而她的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昨夜雨疏风骤’，点绛唇‘蹴罢秋千’，武林春‘风住尘香花已尽’，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永遇乐‘落日熔金’等都算得上佳作，不论写少女情怀、春愁秋绪、离乱孤苦，都很感人，不愧一代名家，女中才子。柳永的‘杨柳岸、晓风残月’还有王国维引用过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比较有名，不过最早认识他却是看《楚留香传奇》，喜欢里边的歌词‘却把浮名换作轻吟低唱。’后来看了他的鹤冲天，才知道是改写的他的词。不过他一身混迹寺井之间，生活很是清苦。”我略停道：“……说到清苦让我想起一个人，小李杜之李商隐，他的无题诗非常有名，‘相见时难别亦难’、‘昨夜星辰昨夜风’、还有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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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道：“说了小李，自然该说说小杜。这个‘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风流才子，给我们留下了不少动人的诗篇，在晚唐显得独树一帜。我觉得古龙笔下的楚香帅，就是杜牧＋柳永（卓绝的才华＋卓绝的武功）拼凑在一起的……还需说到苏轼，人说柳永词用十七八女郎低吟，而苏词用山东大汉高唱嘛。他的卜算子‘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定风波‘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蝶恋花‘天涯何处无芳草！……多情却被无情恼！’等好多诗词散文我都很喜欢。”她道：“我喜欢他那首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她全文朗诵，我跟着朗诵，诵必两人又相视一笑。”我道：“说到悼亡诗，不能不提元稹。”她问：“是不是写《莺莺传》的那个？”我答：“是，他的遣悲怀是纪念他亡妻的武林风美女，‘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读来令人感动，还有那首离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广为流传。”
聊到四大名著，她说三国演义没看多少，历史学得不好，搞不清人物关系背景。红楼梦看了点，小时候觉得里边的女孩好漂亮哦，现在看脸上化妆的粉都看得见。我说：“红楼梦是我最喜欢的，这本书真是百读不厌，不同的时候读会有不同的感受。曹雪芹真是了不起，书中塑造的几百个人物都是栩栩如生，而且他知识的丰富让人佩服，建筑学、美学、心理学、语言学、医学、服饰礼仪学……懂得好多。”问她若在钗黛之间选个做朋友会选那个，她说选宝钗，我略微失望：“你好像忘了二十多回‘滴翠亭杨妃戏彩蝶埋香冢飞燕泣残红’中她陷害黛玉的事儿，还有金钏儿死后她表现的淡漠，以及她始终想往上爬、高人一等的柳絮词‘好风频借力, 送我上青云!’……而黛玉就不同了，‘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多么高洁可钦。”她道：“我读书一般不大仔细。”我道：“不过她还是有她的优点，她心思细密，亲上和下，很得人心。湘云在家中苦累之事是她发现的2008年武林风，连深得贾母称赞周密细心的袭人都没发现；还有她送东西接济邢岫烟；还有她还给黛玉送药，使黛玉都以为‘谁知她竟真是个好人，我素日竟当她藏奸。’，不管怎样，她的体贴大度，是我挺欣赏的。——不过最喜欢的还是林妹妹，她的多愁善感、才华横溢、纯真美丽、独立执著……”看她认真听着，我接道：“红楼梦中，诗词是其精髓，如果没有诗词，这本书就同白味了。那些诗词，读来有唐宋遗风，很是精雅，尤其难得的是它符合每个人的身份性格，这就是曹雪芹的过人之处了。”她说：“高鄂的续书没什么诗文也写的不错啊，黛玉临死前的那句‘宝玉，你好……’，就很高明，意味不尽……”我道：“若曹公自写，只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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