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有毒!(一)

传说中有一种香水毒药,带着淡淡的气味而绝不浓郁,却在不知不觉中让你中毒,让你看得清眼前的一切,却手脚无力,让你开口想说话,却听不到自己的一点声音。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摆布

裴勇俊所演的电视剧,直到生命结束。

一、
这个城市的冬天好几年没有下过象那天这样大的雪了。
那场雪是从前一天的下午开始的,几乎在十几分钟内把一切染成了洁白。绵延群山在藏青色的天空底下起伏着,海边那些古老的建筑就象童话里的城堡,漫天飞雪如绽放的梨花,让这个平时喧嚣的城市平添一种难得的静谧和圣洁。
凌晨一点,我驾驶着汽车行驶在弯曲起伏的山路上,车灯映照下,大团的雪花在风中旋转飞舞,路面已经积冰,车轮驶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的心情有点惆怅和茫然。我刚和公司几个股东开完会,做出了一个也许会改变我整个人生的重要决定。
现在的目的地是我在风景区里的一处寓所。我很想一个人在那里静静的想一想,看着雪景,体会一下这个用我的记忆累积起来的城市。

这原本是个美丽而安静的北方小城,有着明媚的阳光和碧蓝的大海,有着高高底底的石子小路和树影班驳下古老的建筑,还有一个闻名世界的啤酒品牌。时代的变迁,让中国很多地方有了沧海桑田的巨变,这个小城也不例外,仿佛一夜间林立起来的高楼、宽阔马路上的车水马龙让她变成了熙熙攘攘嘈杂动感的都会。
历史上这里就是个移民城市,生活着无数和我一样的外地人。几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千里之外霓虹闪烁的浦江边我来到这里生活,也在这里开始了自己的事业,多少个春夏秋冬过去,我已经融进了城市,甚至连说话都带有这里的口音。
但是就在这天我又选择了离开,离开这个带给我无数痛苦和喜悦的地方。

车速平稳,路面虽然冰滑,但仗着车的性能不错,一路缓缓前进。车里的音响播放着一首前一阵挺流行的歌曲: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这时手机振动,摸出一看,有人发来的短信:我今天回来了,你在哪?
我心里一动,眼前浮现起那一张妩媚的脸,想起那丝曾让我魂牵梦萦的笑容。我犹豫着刚要回复。眼前突然一片强光闪亮晃眼。
前面拐弯处猛地迎面驶来一辆面包车,司机开着远光灯,在强光刺激下,我什么都看不清,慌乱中急打方向,那车嗖的从我边上驶过。而此时我就象是在天空中飞行一样,周围白茫茫的一切在飞速旋转,而我就身处在旋涡中央,直到看到山崖的石壁猛然朝我扑来。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身体剧烈的一震,随即我奇怪的觉得时间真就象那个西班牙怪才达利画里的时钟一样软化了,仿佛过去发生过的那些人和事在这刹那间重新出现在我眼前……

那年的夏末我认识了她。
那天晚上我正在和一大堆朋友在老城区的一条小街喝酒。
在这座以啤酒为图腾的城市,夏天最幸福的事某过于一帮志趣相投的朋友在一起喝啤酒。和伙计们的那种喝酒,不管你多有钱,也绝对不能在什么豪华大饭店里喝,一定要在灯光昏黄的街边,一定要看上去脏兮兮的小店,一定要坐着马扎子,吹着风,一边大嚼烤肉筋烤鱿鱼,一边大声吆喝着喝冰镇啤酒,最好是大扎的散装啤酒。这样喝酒的哥们这才够铁。
有人说,酒这个东西是古代杜康筒子用了三个人三滴血在酉时酿造出来的,所以把它写做“酒”,这三滴血分别是一个文人的,一个武将和一个疯子的,通常人们喝酒一开始文质彬彬,一端酒态度谦和:王哥请,小弟先干为敬!那是文人的血在起作用,喝了一会儿,武将的血开始往上冒泡,喝酒的态度开始强硬:来来来,感情深,一口闷,谁不喝都不行!喝到最后,疯子来了:我先喝了昂,嫩妈 了 个 逼的谁不喝我跟他急!
我们这堆人喝酒的统一原则通常是尽量让别人和自己都喝大,所以基本上文人的那滴血不大起作用,直接就变成武将和疯子了,而且为了达到喝大的目的,通常我们都行些酒令,变着法儿让大伙一起东倒西歪,本来嘛,朋友在一起喝酒就为了高兴,高兴了不喝醉怎么行?二、
有个朋友老张领着两个妞过来了,一开始没注意,这伙儿身边倒不缺女孩,关键他有时重量不重质,因此燕瘦环肥,良莠不齐;另一方面,那时正在热火朝天酒战正酣,来个把人参与那是最好,是男是女倒是次要了。
那天我们玩的是酒令中的最高境界,也是最简便有效的那种,当地话叫“带起带”,就是通常说的“剪刀包袱锤”,近十个人凑一块儿,都喝上不少酒了,出拳的时候自然吼声惊天地泣鬼神,引来不少旁边酒客的侧目。都说南方人不能喝,不过我觉得我算是个例外。那时我喝了不算少了,大约加起来也够四五瓶的样子,虽说啤酒倒不容易醉,但就是涨肚子,因为我人瘦,装不下了就往路边的公共厕所跑,那帮鸟人就说我“走肾”。
在一次走完肾,摇摇晃晃回酒桌的时候,好象某种冥冥中的注定,有一道目光让我已经昏沉沉的大脑如同电击般的清醒,我追逐着这道目光,看到这个女孩子。
她是老张领来的两个女孩子之一,二十三、四的样子,长得还行,清秀,不怎么高,碎碎长长的卷发,鹅蛋脸,眼睛不大,很清澈。瘦瘦的,但感觉很圆润,好象那天简单的套了件白色紧身T恤,松松的直筒蓝牛仔裤,但象我这种讲究穿着的人,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其实当时我对她的容貌衣着别没有太在意,所有的印象就是她经常挂在嘴边若有若无的一丝微笑。我总感觉这微笑有种我说不上来的味道。
冷静?世故?沉稳?或许还带着点玩世不恭?说不上来,这丝微笑让她透着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风尘气味。
这让我感觉非常不自在,长期混迹女人堆的我有着一种近乎本能般的嗅觉。我嗅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在对付女人的问题上,我一直对自己很自信。虽然我算不上是个很帅的人,不过长期的社会阅历让我非常了解女人的特点,何况现在的价值倾向使美女对男人的选择已经远远不局限在外貌上了,所以虽然已经有个固定的女朋友,但是身边不断的会有些新鲜的女孩子。
白天,我经营着一家地产代理公司,一类当今最具挑战性的行业,衣冠楚楚韩国影星裴勇俊,挥斥方酋。而当夜色降临,我混迹在这个都市里另一个世界,那里充溢着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男欢女爱,酒吧、夜总会、KTV……我们称之为夜场。
夜场里的人们,如同亚马逊雨林那些发情的猴子,公的母的,各自用各自的方法来吸引对方。这些年,我遇见的女孩子更是多得海了去了,大部分如同浮云一样,视而不见,连电话也不记;也有些如同相交的直线,在某次交会之后各自东西。一场游戏一场梦呗,心态上始终对于女孩子很坦然,或者说很淡泊,从来不想去太多的关注。
而眼前这个小巧的女孩绝对不是芸芸众生。我感觉她身上蕴涵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我开始观察她,她有个习惯动作是轻轻的捋拨额前的头发,这个动作很慢,但是柔软,很有女人味。她经常象是不经意似的瞥你一样,目光柔和,似乎为你为来,但是又很快转向了别处。那抹微笑在嘴角若隐若现。她话不多,声音很女人,但很干脆。三、
看着每人六七瓶啤酒的样子了,情绪也足够亢奋,当然接下来的节目还是喝,换地方,换酒喝,反正是不喝到尽兴是不会结束的。
我们几个车在车水马龙的高架路上飞驰,都是些好车,速度也惊人,飕飕的。我们都知道酒后驾车危险,但是开惯车的人都有这么个体会,除非喝迷糊了,否则还是喜欢把车自己开着。

我们还是去最近一直去那个慢摇吧。
老地方,老卡座,酒也是老品种,黑方威士忌加上红茶冰块兑着喝。这种喝法不知道是哪个奸商辍弄出来的,说实话挺黑心的,一个破软饮可以卖上比市面上十倍的贵。而且本来入口涩烈的洋酒一兑上软饮,全变成了可口的糖水,让你不知不觉喝上许多。作为商人,我一直很佩服这个大师级别的创意。
说实话,虽然这些年来晚上除了泡吧几乎没有干别的,但是还是没整明白什么叫慢摇吧,那是不是还有什么快摇吧了?不过算是一种新潮,最近好象新开的酒吧几乎都这么叫,研究了研究,也就是装修越来越豪华,这个说花500万,那个就花1000万,绝对珠光宝器,流光溢彩,有的简直武装到了牙齿,连厕所也搞了水晶吊灯;舞池是越来越小,跳舞也和几年前齐刷刷的摇头不同,现在是一大堆人挤在一块上下蹦达;多的是周围一圈圈沙发座位,称作卡座,那可是需要一定的最低消费才能把屁股搁那儿;当然,舞曲国际化了,少了那些流行音乐歌曲改编的迪斯科,多了什么嘻哈什么浩室的高级玩意儿;和前几年相比,也不弄什么DJ直着嗓子喊麦了,懂得靠打碟来调动大家的情绪。这年也有些外地什么连锁的著名酒吧进驻,有时还请一些国际排名几几的大牌DJ来做秀,吸引时尚男女趋之若骛。
搞不懂归搞不懂,其实也无所谓,算是时尚我们就参与,反正我觉得这和蹲路边喝啤酒的区别就是听着强劲的舞曲喝洋酒。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好处是可以泡到各种各样的妞儿!
很快,在迷幻的音乐和灯光刺激下,原本都多少带着些酒意来的人们很快进入自己的角色。男人全体变成了草原上的狼,绿着眼睛,寻觅着自己的猎物。女的也开始搔首弄姿,等待新一场的艳遇。四、
我的目标当然是她。
从我看见那抹微笑开始,我的目标就是她!
老张刚才介绍她叫什么炎炎。在这个崇尚速食和一次性的物质社会,名字根本不重要,只是某人的一个标记而已。
炎炎在和我们当中其他几个男孩子喝酒玩筛子。象她那样的妞一出现,绝对会有好几匹狼围猎的。我皱了皱眉头,因为嘈杂的音乐中听见她的笑声,很响亮,有点放肆有点浪。
这是个不好对付的猎物。
我并不是那种简单追求ONENIGHTSTAND的男人,天天泡在夜场,找个妞睡觉那实在太简单了。那是老巴子干的活儿,技术含量太低了。
不少哥们天天走马灯似的换些小曼儿出来洋相,我的原则是少而精,一定还要彼此先积累点感觉,如果上床,也得带点感情戏份吧,否则不如直接去洗浴中心了。所以我在圈子里女人算是最少的,也最隐晦。而且我攻克目标的时间通常也会更长一些。
通常夜场有两类女人比较难用这种方式捕获,一类是刚出来混的,自己还拿自己当个人物,装逼,能把你弄恶心着了,这类妞不如灌醉了直接上,一两次以后她就会在自己脸上写上欢迎来搞。另一种就是尝尽风尘,或许你可以上她,但是过后说不定你觉得其实你是被她给上了。
炎炎是属于哪一种呢?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围猎圈。不经意的和她一起来的女孩小丽搭话,我可不是那些雏儿,见到猎物嗷嗷就上的。真正的掠食者会选择一种最温和的方式潜伏着接近猎物,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发现已经成为你口中的美味。
果然,当我和小丽热火朝天地喝酒玩筛子的时候,不用看,我已经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偷偷的在筛盅里动手脚,于是很快小丽连连喝酒,东倒西歪。这时炎炎坐过来说她来和我玩。
一靠近,我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问她用什么香水?
她笑了,“猜!”
我假装说不知道,其实这能难到我?对于我们这些整天钻在花堆里的人辨别个香水味几乎就是基本功了。那是香奈儿最经典的那款5号,说实话,还真不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小曼用呢。
开始玩了,我还想让她,很快发现她玩筛子绝对一流,我稍不留神连续喝了好几杯,又听到她很响亮的笑声。可以想象如果在床上听到她另一种叫声该什么样的。
我微笑着摇头,我知道是时候主动撤退了。
泡妞和做生意一样,先判断对手是怎么样的情况然后选择最适合的方式击败他。我断定炎炎不是那种一次就能过的女孩子,需要一个过程,不妨以退为进,从长计议。
我化装喝多了,连电话都没有向她要,随口打了个招呼就撤了。
回家的时候开着车窗,夏夜的凉风吹拂着,很舒服。五、
过后的几天,在MSN里和带炎炎来的那个哥们老张瞎聊,话题总有意无意的引向炎炎。老张是我多年的朋友关于裴勇俊的绯闻,身高马大,很热心,也挺好面子的,典型的北方汉子,他带着的妞能让伙计们看上,当然不能不给面子啦。
他痛快的答应找机会再找她出来玩。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司接了一个大地产项目的招标,时间紧任务重。
这是一家初来岛城有着上市公司背景的外地地产企业非凡集团,在郊区准备开发第一个楼盘。这年头,地产可是市面上最吃香的行业,非凡集团实力和背景在全国都排名靠前。一但成为他们的合作伙伴,对我们这些地产销售代理公司来说,有着里程碑似的重要性。所以消息一经传出,无论是本地的还是全国性质的,出名不出名的,大大小小的代理公司一拥而上,想拿到这个项目的代理权,竞争的激烈不言而喻。
我和非凡集团的项目负责人见面实在有点戏剧性。

由于市场部经理的失职,其实我们差不多是最后一个得到这个消息,那时传
来的消息,第一轮的招标其实已经结束,据说已经内定一家著名的北京代理商运腾公司。运腾公司有着操作过几个全国名盘的光辉业绩,实力不容置疑。
而我所经营的这个公司虽然在本地也算稍具规模,可和人家每年几十个亿
销售额的运腾比较,真叫名不见经传,况且得到信息也晚了,所以机会微之甚微。
不过,从创业到现在,我从来没有退缩过。这本来就是个竞争的社会,需要你在困难面前有无所畏惧的勇气和坚忍不拔的决心。
好在手上弄到了非凡集团项目总经理仇正明的电话,我几乎没有考虑拿起电话就打给了他,仇总说晚上七点的飞机回设在北京的总部,可现在已是下午四点。我说仇总只要你给我三十分钟,我不会让你失望。仇总说好,三十分钟!
凭借我对这家声名显赫的地产集团的了解,虽然知道那个项目地理位置并不出色,但对于资金雄厚的上市企业,初来本地,一定会更着意在树立自己的品牌和声望。
于是,和仇总见面的第一句话,我说“仇总,这个项目将成为非凡集团在这里乃至全国的里程碑!”
果然,一下他就被我的话吸引住了。那天我们聊了很长时间,他非常欣赏我的直接和勇气,也对我们公司的成绩有了印象。而我在他豪气冲天的描述中也充分理解了非凡集团在本地的雄霸伟图。我们的交谈是在他的司机的不断催促中才匆匆结束。
临走的时候,他说只有三天时间能留给我准备提案,因为那时他们集团董事长将亲自确定这个项目的代理权,我们算是执外卡直接进入决赛。
三天!我要在三天里创造奇迹!
我一向喜欢接受挑战,那三天简直就是拼命了,我和我的团队没日没夜的工作,甚至通宵加班。于是就把炎炎那事给放下了。这是个物质的社会,挣钱当然比泡妞重要。六、
一段日子过去我几乎就忘了炎炎了,因为除非圈子里天天见的朋友,现在这个年代,很多人都是过眼烟云,说过去就过去了。

那天正好晚上空下来了,我就赶紧找我那几个伙计老张、老童什么的几个吃饭喝酒。电话里老张突然说对了,叫上炎炎吧,正好这几天她好象闲着也没什么事儿。看来老张还真是个好哥们昂,还记得这事呢。我当然说好啊好啊。他联系了联系,挺仗意地把炎炎电话给了我,让我去接。
说实话,那时除了那丝微笑,我还真忘记了炎炎长什么摸样了。
在约定的地点我正在左顾右盼时,炎炎来了,还是T恤牛仔裤,打扮的很随便,还有另一个大眼睛曼儿,她很懂事,让她同伴坐后座,自己拉开副驾的门,上车时闻着她换了一种香水,稍带浓郁,比较适合她。挺长时间没见,上次又是初识,一般小曼会先装装,不过炎炎倒没那些毛病,她笑语嫣嫣,热情自然的和我打招呼,反倒让我一下有点不大适应。
看出来,她是混过点场面的。

吃饭的时候我还是老策略,目标依然是她身边的那曼儿,那个大眼睛曼儿不爱说话,我就拿她开涮,非逗她说话不可。我应该算是个挺双重性格的人,其实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我一个人跟着祖母长大,长期以来喜欢一个人独处,读书的时候很内向,但是工作了以后,应酬多了,也学会了在人多需要热闹的时候,表现的活泼和夸张。那天既然炎炎在场,我自然妙语如珠,时不时逗着满桌大笑,气氛极其融洽,在玩酒令的时候,我也适时地很自然的让炎炎多喝酒。
有个伟人曾经说过,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嘛。
不过有点弄巧成拙,因为我那几个伙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是性格豪爽的老张,喝高兴了管你是谁都掐着喝,结果一来二去把我也有点喝大了。

在夜店喝第二场的时候,我坐在炎炎身边。她依然是那副招牌微笑,话不多,很特别,不矜持但绝对不随便。夜场多的是傻大姐,喝上酒就乱蹦达乱笑,可以随便抱随便占便宜。
这次玩筛子我很小心,但是也又喝了不少。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有一种非常诱人的媚态,看着她,我脑子就蹦起两个字,就是传说中的“尤物”。
炎炎也喝了不少,举止开始放松,这时的她还挺热闹的来,玩高兴时她的手会很自然搭到我身上,即使大量酒精会让人感觉迟钝,但我依然真切的感觉她手臂的柔软,在肌肤短暂接触的瞬间我分明感觉从她身上发出某种气息,随着浓郁的香水味迅速蔓延我全身。
“今天你用的什么香水啊?”我有点多了,张口结舌的问她。
“猜!”象上次一样,她哈哈笑着回答。
我象猎狗似的在她脖子头发那使劲嗅了嗅,软软的发梢让我差点打个喷嚏。今天她用的是CD的毒药,我太熟悉这种香水了,我送我女朋友的第一瓶香水就是这一款,她从此就再也没有用过其他的牌子。
我摇摇头,冥思苦想了一会,认真的说:“是不是六神花露水?”
“去你的!”她大笑着锤了我一拳。我乘机也握住她的小手,但立刻就松开了,我可不想让她觉得我那么猴急那么随便。哈哈。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裴勇俊肌肉,我输得挺多的,于是不停的喝酒。我好几个哥们喝大了,在那钩肩搭背,推心置腹,面红耳赤的互诉衷肠,什么话掏心窝就说什么,仿佛好几十年感情的发小那样。平时我总觉得我和小时电影里演的那些地下党员那样意志坚定,喝大的时候坚决开溜,如果实在走不了结果就直接躺下睡挺了,让人抬回家。
后来炎炎告诉我,那次我拉着她的手唠唠叨叨,讲了很多从来没有说过的话,工作经历,人生感受,甚至把我一直封存的感情遭遇一股脑统统说了出来。
让我羞愤不已了好几天。
那天我是开溜了呢,还是给抬回家,我忘了,也没有人告诉过我。七、
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开始了私下联系。
我坚持认为,短信和MSN是现代人类科技文明中最重要的泡妞工具。
几次短信接触后,我发现炎炎行踪跨度很大。天南海北的走,说是看朋友去了。我更加对她充满好奇。
而且我也感觉出她对我也挺有好感的,估计我那几次故意表现出的正派作风,在夜场大部分喝了酒就没数了动手动脚的狼群中,显得我挺有素质,并且那次的醉话应该也让我们之间距离拉近了不少。
老张告诉过我,炎炎在上海呆了好几年,最近是和那里的男朋友分手了,才回到了这里。怪不得我觉得她的气质不象本地那些曼儿。从她的穿着和出手来看她的男朋友应该算是有点钱的。
我也问过她是做什么的,老张总是王顾左右而言他,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我也就不再多问。

随便一起吃过几次饭,都是和老张一起。夜场的时候她有几次都早走了,也说是朋友来看她了,我当仁不让的送她,她那些朋友好象也都挺有钱的,要不在高级酒楼宵夜,住的酒店都是本地最豪华的。在车上有时听她和他们通电话,周总王总的打情骂悄,她表现出来的那种浑然天生的妩媚恰如她笑容中的世故。但是那时我并没有太在意,出来混的女孩子自然有自己的本事。

那时女朋友刚学出车晚上总找我练车,我暂时收敛了一些外出的时间。毕竟我不是靠泡妞来生活的,我也得哄哄我的女朋友,别后院起火。
直到有一次我们一大堆人吃饭,去夜场的时候有人突然提议叫上炎炎,其实圈子里有好几头狼也对她蠢蠢欲动,也按我们的惯例,彼此之间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因为在公开场合,她是作为老张的朋友出现的,老张也一再声明和炎炎只是朋友关系,你们有本事随便泡,别顾及他。
于是老张给联系了,说在情海大酒店,让我去接一下。老张知道我对炎炎有意思,总是给我造机会。真是个好伙儿。
那次去了KTV,要了大房间,少不了喝酒,几瓶洋酒红酒下去,都疯了,二十好几号人在那里又蹦又跳又唱。炎炎只是坐着和狼们喝酒玩猜拳什么的,一直微笑,偶然大笑,保持着风姿绰约。我第二天工作上有个挺重要的谈判,怕给喝大耽误了。所以从吃饭起我就一直刻意地喝的很少,还保持着清醒,就是时不时地唱些拿手的快歌,把气氛再调调,让大家大家伙儿更群情激昂,也挺有意思的。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谁都没招呼,一拉门就闪了。
坐上车的时候给炎炎发了个短信,说我先走了,你玩高兴。她没回,我也没在意。八、
回家快1点了,因为喝了点酒,而且长期的夜生活已经把我的生物钟调到此时为最兴奋点。我靠了,辗转反侧睡了半天没有睡着,最后实在是靠了电视里的一部糟烂的没法再糟烂的古装言情剧才昏昏睡去。
我刚开始做梦就被一种震荡弄醒了。我总把手机调振荡,这是混夜场和泡曼
养成的习惯。
摸索着拿过手机,一看是炎炎发来的短信。几个字:真不仗意。
我心里骂了一声操,回复说你喝大了吧?把手机一扔抱着枕头继续睡,心里挺烦弃的。虽然我也有时让女孩喝酒,但喝醉就不好了。我曾经谈过个女朋友,人挺漂亮,就是爱喝酒,一喝就醉,喝醉了就胡说八道出那么个死样,恶死了,后来被我一脚迫了。
过了一会,又来了条:我喝大了丫。
嫩娘!就知道这样。回了条:别喝多。
翻了个身,我想继续睡。
没一会手机又蹦达开了。我叹了口气,这下不算完了,这觉看来是没法睡了。打开床灯,一看:你接我来的,不送我,真不仗意。
我回复:我喝多了,睡觉了。
不行。你过来送我。
我捏着手机寻思了寻思,要不真起来送她?再转念一想,那么多狼在,都有车,谁会不抢着送她,别我去了人都走了,让人看笑话。
于是我语重心长的劝告她,我很不愿意你这样子,早点休息吧。
不行。你过来。
脑子里一道闪电过去,我眼前一下看见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不是吧?
什么意思?这就上钩了?
一向敏感的我,总不大相信太容易的的事。
转念一想,我不是什么小屁孩了,我可不想太积极。咱慢慢玩啦。有时拒绝
也是一种策略,看谁有耐心。
我不去了,我都睡了。我回复她。
她没有再发过来。

第二天中午,天阴沉沉的,我四平八杈的躺坐在办公桌前的高背椅上,和老童(我们这些圈子里的人不管大小一律都在姓氏前加“老”字互相称呼)在MSN聊天,我心情不错,因为上午的谈判还算成功。
这是我和非凡集团就合同细节的第三次谈判。九、
前不久,也就是仇总给我限期的第五天,我和我的团队带着十足信心来到北京,向他们集团董事长做提案汇报。当天运腾也将做最后一次的报告,当场就可以知道鹿死谁手了。
那天上午8点来钟,在非凡集团总部大楼的大会议室里,我见到了非凡集团的董事长刘权先生。
刘董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中年男子,这让我对自己的方案平添了一份信心。潜意识告诉我,这样年龄的企业领导人,一定有着经天纬地的雄心,而这个正是我今天报告中创意所想表达的重点精神。
虽然那几天北京天气还很炎热
,但我们还是西装革履,既有专业人士的风范又显得精神抖擞。宽敞的会议室里,非凡集团所有的高官几乎尽数到场,提案会议开始,我站起身,目光炯炯的直视着刘董和身边的集团大员们,因为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场面的我有着一种经验,只有你无所畏惧,你才能表现更好。
“刘董,各位领导,早上好。”墙上屏幕上开始出现第一个PPT画面时,我开始我的演讲。

仇总给我的三天时间,也的确留给我们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首先,房地产项目最讲究地段,而这个楼盘地理位置并不理想,但是非凡集团却其售价期望值极高;其次,必须解决本地对外来开发商的陌生,甚至要在很段的时间内形成良好的口碑;最后一点更尤其重要,对于我们这个尽赶上末班车的公司来说,方案的平庸就意味着失败。
那是在限期结束的前夜,虽然公司的同事们已经绞尽脑汁,连续作战,为这个楼盘设计策划了一个又一个方案,什么高科技楼盘、什么生态园区,每一个都经过了反复讨论,企划秀稿也改了一幅又一幅,公司里的电脑风扇不停的转动,也快到崩溃边缘了。

我坐在会议桌前,快深夜十一点了,眼前年轻的同事们依然热情不减的热烈讨论着,桌子上堆满了厚厚的参考书籍,硕大的玻璃烟缸里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蒂,墙上的白板上也画满了同事的灵感……
虽然这些方案都不乏出彩之处,但似乎仍然没有解决老仇留下的那两道难题。
看着没烟了,我回办公室的书橱里拿烟,不经意间,桌上报纸上的一条小小的新闻标题吸引了我的目光:“香港下月将拍卖28件世界艺术珍品”
我的脑海灵光乍现,什么是无价的?艺术是无价的。如果把艺术和房地产结合到一起,不就赋予这个平凡的项目一点“非凡”的特质了吗?这个项目高售价就有了合理的附加值来支撑了,而且对于上市公司来说,购买并收藏艺术珍品也不乏是一种睿智的投资啊。
我飞快的跑回会议室,一个大胆的创意就此诞生了。十、
非凡集团的提报会议上,我侃侃而谈,原本30分钟的时限,不知不觉的说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建议非凡集团去香港参加那次国际艺术品拍卖会,并且花巨资收购一到两件世界级艺术真品,并且在这个郊区项目中建立一个艺术博物馆,陈列展出这些艺术品,就把这样一个商业的地产产品和人文的艺术气息巧妙的联系在一起,推出一种全新的“艺术地产”的概念,这样不但符合非凡集团的实力形象,也提升其初到异地的品牌影响,并且这个项目的整个推广就和这些艺术品的拍卖,收购,直至陈列到博物馆联系到一起,整个社会都会关注这个过程,这又是一种国际上先进的推广手段:“事件营销”。
我们的想法得到了包括刘董在内所有高官的认可,他们用掌声让我知道,我们成功了。
后来我听说,运腾公司的提报只做了十五分钟就匆匆结束。
我和非凡集团直接进入了合同阶段,今天他们几个高层大员亲自飞来,不但
研究合同,更重要的是对我们公司进行全面的考察。
到底是个正规公司,中午本来想请他们吃个饭,他们婉言拒绝了。于是我就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和哥们童新年聊天。

和我一样,老童也不是本地人。我这个哥们和我不只是一般酒友,而是真
正无话不谈的好兄弟。我们是在几年前的网络车迷聚会上认识的,正好同桌,当时就喝上了,记得那天桌上基本都是酒神,又差不多都是同龄人,于是喝上了直接场面火暴,最后还是老童横扫千军,除了我用了多种逃酒手段幸免于难,同桌那些老伙计们全部哧溜桌子底下去了。
这家伙还是觉得不过瘾,宴会弄把完了,拉着我上烤肉店单挑,这下我伤亡惨重,吐了N会,不过让他觉得我挺实在,交往了几次后,成了好朋友。

我们乱七八糟的瞎聊了会,突然聊起炎炎发短信让我接她的事,不管怎么样,有个女孩子半夜让你去接她总让人多少有点得意。
几次和炎炎玩,几乎他都在场。十一、
他说老陈啊,炎炎可不象你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他也看出来了。老童是个仔细到堪称细腻的家伙。我女朋友丁丁曾经告诉我,有次我喝得有点多了,就不开车了,让公司司机来接着我。丁丁说,老童可仔细了,你上了车一个劲的嘱咐我,把车门锁好,怕你想吐开门从车上掉下来,他真是个好哥们。
这让我好感动裴勇俊 主演,听的时候感觉心里一股暖流在涌动。
我说怎么了?
他来了一串省略号。末了说,现在说不上,反正不是那些简单的妞儿。

下午的时候,另一个哥们老刘从MSN上发来消息,看出来很兴奋,上来就臭我:哈哈,陈惠,昨天半夜你还这么关心炎炎啊,我很不愿意你这样子,早点休息吧!!哈哈,我送她呢!
嫩娘!我突然感觉身上的血全冲上了脸,几乎还听到血涌上来时噌的一声巨响。还好是办公室里面没别人,否则一定让人以为关云长附我身上下凡了。
我装着很平静的口吻打字:哈哈,我睡觉了呗。
接下来这个老大兴高采烈的向我描述他昨天送炎炎和她在车上如何如何亲密,说小曼的表现如何令他销魂,反正除了那事基本都做了,我的短信他也如何如何都参与了。
哈哈,陈惠啊陈惠,你比我晚一步啦。
看来这鸟人得意得都快忘形了
我气往头冲,不过还是尽量克制着打了个大笑的表情,说你怎么跟个膘子似的,叨叨个没完了?不就是一个曼儿,你搞定就搞定呗。我要开会呢,回头再说。
随即我把MSN设置成脱机。半天才平静下来。我操!果然如此,还好昨天老天保佑我没有上当!妈了个逼的,这小破曼敢耍我!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开盖,给小破曼发短信:你耍我。
她装糊涂:怎么了丫?
我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冲动的跟个孩子似的。我回复说:没事了。
她也没有再发来。
我眼前过电影似的出现了炎炎和老刘在车上缠绵的景象,炎炎媚眼如丝,老刘张牙舞爪,然后什么半推半就,情意绵绵……其实这些事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倒也不奇怪,我们这个圈子都算是时代杰出青年吧,外表俊朗,出手大方,都有着不错的底子,在芸芸众生中个个卓然不群。再说女孩子们现在多少都有点现实,加上喝了酒,发生个什么事都不为过吧。
我不乐意是因为他们昨天居然想耍我。他妈的太不仗意了。另外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有点憋屈,有点酸酸的感觉。
点了支烟,注视着窗外灰蒙蒙的大海,上午事业进展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我又看见炎炎,松碎的长发,清秀的脸,嘴角那丝神秘的微笑。算了吧,我对自己说,别想这些小破事了,不就是一个破曼嘛,计较个包。
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我对我女朋友特别的好,邀请她在个豪华酒店搞了个烛光晚餐,还拉她到体育场那里好一个练车,晚上做爱的时候也多用心了一些。十二、
为了这事,我好几天没有主动和炎炎联系,她发来短信我也回复的很简单。而且装着挺生气的样子在msn上跟老张投诉:你看昂,炎炎耍我呢。老张好人着呢,回复了个笑脸。他豁达的说:没事!我问了,她说不是故意的。你误会了。
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呢。不就是玩呗。
接下来几天,听说炎炎又去了外地看了一阵朋友。

朋友老李请客吃涮羊肉。我带着丁丁去了。正聊着呢,门一开,老张带着炎炎进来了。
我几乎就没有抬头看她,一个劲地从锅里捞羊肉给丁丁碗里放。炎炎笑嘻嘻的,好象也根本没有看到我似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心怀鬼胎,我总感觉她嘴角的微笑好象透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得意。
我们这一大堆人在一起目的就是喝酒,那天也七七八八地哈了好些个酒,席间话题基本言不及义,只是重复着一些每次饭局都重复的喝酒时各自闹的笑话,或者干脆胡说八道,喝酒嘛,其他都是次要的。这次我们群策群力劲头十足地讨论如何收购市府大楼,把它改建成一个世界最大的慢摇吧,门口还是武警站岗,进去都要检查身份证;老童还提议把大楼后面的那个宾馆买下,搞一个连锁馄饨小吃广场,好让大家喝醉后方便宵夜,但立刻有人表示反对,认为不如搞成一个安全套生产厂比较好,产销对直接对口……
有时我故意盯着炎炎看,她好象根本没有注意到似的,把头别在一边,兴趣十足地听着旁边的人说话,时不时的附和着大笑。
我心里说,小样,等着昂。
突然手机振动,一看是她的名字,她说: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嘛。我抬头看了看她,炎炎依然在那装样呢。
我又回头看了看丁丁,丁丁今天穿着件三叶花的短袖运动t恤,紧身牛仔裤,和t恤同牌的运动鞋,身上香喷喷的,很是青春靓丽。本来嘛,她就是个崇尚运动健康的女孩,上班之余还是兼职瑜珈教练。
我笑笑,没回炎炎。

不过第二天我给她发了短信,随便胡说了些什么,她也同样的言之无物。结果就是好象我们之间的摩擦算是过去了。我不是个很记仇的人,这世道,什么事都不应该往心里去,不就是玩呗。十三、
又过了一段日子,秋天到了,一到晚上天就试着冷了。有一天老张叫我吃饭,说带着炎炎和她的一个女朋友。我那天刚下班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就去了。炎炎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穿着的西服笑,我说你笑个包子啊?她更哈哈笑开了,说你穿西装怎么跟个小孩似的?我真张倒了。
一开始炎炎说昨天喝就喝多了难受不想喝酒了,不过我哪能轻易放过她?再说老张也是个好酒的,几个来回,我们四个人还是噼里啪啦地喝了好几瓶沙当尼,都有点醉意了。那时老童也来了,我们一看都哈哈大笑,这伙儿穿了黑白色的针织毛衣,新烫了个发,蓬蓬卷卷的,还围了个松松的格子围巾,加上白净脸上带了副单框眼镜,就跟韩国偶像剧里人物一样。我们臭他化装裴勇俊,他无奈的说,本来是想烫成他那样的,结果一不小心打扮成他妹妹了。
说笑了一阵,又喝了些酒,看差不多了,拿电话呼朋唤友的叫了其他几个哥们,就随便找了个场子去玩了。
快一点的时候,突然炎炎接个个电话,站起来说要走,我说别走啦,不玩得好好的嘛?她说不行,有朋友来了,我得去看他们。你玩吧,我自己打车走。
我拉过一边的西装外套边穿边说没事,我送你吧。

我一路听她笑语嫣然的跟人打电话裴勇俊演的电视,看来和这个朋友关系还不错,于是顺口问她什么朋友啊,不能介绍一起认识认识啊,她简单的回答,不可以。我闹了个没趣,于是就不说话专心开车。这次是把她送到五星级的皇朝大酒店。下车的时候,她回头冲我笑笑,说谢谢你。
我在车上坐了一会,看着她一扭一扭地走进那个旋转门。叼了根烟点上,心里突然怪不是滋味的,朋友?这个点还找她?刚才车上好象听她打电话他们在唱歌,这里能唱歌?是不是她有新男朋友了?或者是她以前男朋友来找她了?他们和好了?
收到一条短信,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你走吧,早点休息。
应该那是炎炎,这年头,手机泛滥的跟性病似的,一个人有几个手机正常的很。我抬头望酒店大堂看了看,灯火辉煌的,除了前台两个黑制服在那里沉沉欲睡,没有其他人。我叹了口气,顺手储存了号码,掉转了车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绕到了后门星光灿烂夜总会那里转了个圈。十四、
我给朋友们打电话,真服了那些大哥们,喝足了闹累了,现在正在云江路美食街那里霄夜。电话里都大呼小叫的叫我过去,我说都快别叨叨了,这就过来了。
路过排场恢弘的部队疗养院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子正缩头缩脑的打车呢,我停车放下窗问,我去东部,要不要捎一段。那妞儿长得还行,但细一看穿着就知道是个便宜货色,一身黑色的假冒VERSACE,胸口的LOGO还错了个字母,香水浓的可以熏蚊子,当然啦,这个点还在外面扑腾,会是什么好货?她看了看我的车,几乎没有考虑就上了车。
我们一路瞎聊,听口音是祖国版图鸡头那旮旯的。她说她去看男朋友,也在云江路那喝大了呢。你看,论喝酒这里实在是人才辈出,这个点喝酒的人还真不少来。她问我去哪,我悲愤的随口告诉她,我也喝大了,刚才和女朋友分手了,还把她送到皇朝不知道她陪谁去了。那妞来了劲,觉得该好好安慰我一下吧,主动问我,待会我还要回来,你能送我吗?
当然,我还想把你送上床呢。我痛苦万分的说,可以,不过时间别太长,我去朋友那里坐会等你。
那妞要了我的手机拨号,然后她手机就响了。“这是我的手机号,我一会就打电话给你。”她说。
下车的时候,她还很深情地回头看了看我。我也忧郁地回看了她一眼。
嫩 妈 了 个 逼。这是什么个世道啊。

朋友们一个不少,还有一大堆认识不认识的妞,都在那里又喝开啤酒了。我们这些伙儿啊,晚上除了喝就是喝。看我回来,老张欢呼雀跃的拉我喝酒,这哥们真是个实诚人,一看是已经喝嗨了,我敷衍着也高兴的端起桌上也不知道是哪头的酒杯化装喝。
果然一会那妞来电让我去接她。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说我喝不了了,先走了昂。一面不胜酒力着摇晃着出门。
那妞满怀深情的上了车,我一把拉她过来亲了一口,操,烟瘾看来比我还大!我说跟我回家吧。她好象还沉浸在我编造的痛苦经历的同情中,一下没返过劲来,吓了她一哆嗦了。不过人家一看也是职业选手,马上积极配合,点头说好。
我沿着海滨大道往东开,眼角看那妞正心怀苟测地想事呢。
我停下车,探身过去从她身边把车门打开:“下车!”十五、
东北曼儿狐疑地看着我,我再次凶神恶煞的命令她下车,她有点迟疑下了车,东张西望的看,已经是快到郊区老渔村了,周围静悄悄的除了路灯就是一侧黑糊糊的大海,路上没有人也很少有车经过,周围是破落的村子。
“你这算整啥捏?”在她探下身问我的时候,我已经一把关上了车门。
“我没有兴趣了,你自己打车走吧。”说完我掉转车头就走了。把那妞一个人就给扔那了。
往家赶的时候,我把车里窗都打开了吸烟,心里好象痛快很多,又觉得自己挺变态。
关灯睡觉前,心里一动,摸过手机给那个刚记下的炎炎的那个号码发短信:别喝多了,注意身体,玩好。
我笑呵呵的把自己好一个鄙视。靠,不就是玩呗!

清晨我被手机的振动闹腾醒了,迷糊着接听,是炎炎。
我激灵一下脑子清醒了,问她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憔悴,不过还是那么清脆阅耳。“没什么,你起来了没有?”
我笑了。什么意思?扑腾好了,想起我了?不过我还是言不由衷地很认真的回答她是。我管不住自己,这个女孩的确有能耐让我没有办法抗拒。
听上去她有点郁闷,随便调侃几句,我问她,“你怎么换号码了?”
她幽幽的声音,“我男朋友来找我了。”

我猜就是了,我心里说。不过嘴里还是很热情的说,很好啊,破镜要重园啦。她听出来我的调侃,说我换号码是因为不想让他见到我。
嫩娘!我感觉有些迷茫。“怎么了?”
或许她也沉闷已久,突然间决堤发泄出来似的。她告诉我她的男朋友和她在一起快三年了吧,是个在上海的浙江人。小孩儿家里挺有钱的,好象开着什么工厂之类的,对她也不错。只是好赌球,每次输了回家就发疯,她不愿意了,那小子就揍她。我心里一紧,妈的,我最恶那些打女人的东西。
她继续说,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又开始吸毒。从一天几百到一天几千上万的吸。唉,我叹口气,说赌球要倾家荡产,而吸毒更是要死人的啊。看来这小子果然是个膘子。
电话那里传来炎炎和人说话的声音,我问她是不是在出租车上回家?她说是的,我说要不你回家在说,多不方便?她似乎已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了,还是继续说下去。十五、
炎炎告诉我她用了她所能做到的一切来阻止他继续,可是结果让炎炎非常伤心。最后炎炎痛下决心,离开了她生活了三年的上海和那死膘子。
她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但偶然微微的颤抖让我真切的感受到她当时的那种万念俱灰。我眼前出现了她的影子,这一个柔弱的女子只身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家乡去到千里之外,一定是满怀着对那个男人一生的期望,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同样裴勇俊与崔智友,能做出决心毅然离开,需要更大的勇气和魄力。我忽然有一种想拥抱她的感觉,我真想能够保护着她不再这么孤单。
我小心翼翼的问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声音保持着平静,生怕平时习惯了的调侃口吻再刺痛了她。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没什么啦,看看吧。”
我歪着脖子,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起床收拾床铺,把被子里面反过来透透气。一边继续着和她的通话。“没事啦,他不是来找你了?说明他后悔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有点酸酸的味道。
炎炎很坚决的说,过了就过了,我再也不想见他了。所以我把手机换了。
果然!怪不得人们说女人是绝情的,男人是长情的。男人会经常想起以前一起过的女人,但是女人一但分手,在她记忆里那个男人就永远被删除了。
“哦。”我说,“那就再找个好的呗。现在世面上好的男人多的是。”
她好象一下从那种情绪里剥离出来,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些,似乎想掩饰掉些什么,她笑道,“没有合适的呗。”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配合着她的情绪也开玩笑,“不如找我吧。”
电话里她大笑,“陈惠啊,你有女朋友了呀。我可不想去伤害别人。”
我呵呵笑了,我已经预料她会这么回答的。我说,“你确定你就能搞定我伤害到别人?”
她又笑了,“我到家了,挂了昂。”
“恩。”我一手拿着电话一边打开厕所的门,“再见,希望你开心。”
“好的,拜拜。”电话那头的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她挂断了电话。
扣下电话,我看了通话时间大约40多分钟。
我有一个好习惯,就是每天早上在上厕所的时候考虑当天的工作,那是我一天脑子最好使的时候。不过今天我却感觉脑子昏沉沉的,炎炎刚才的电话让我心猿意马起来。
我翻开手机,很认真的给她发了条短信。
炎炎,希望你快乐,真的。
她没有回。
在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心里一动,操,你不是说他来找你了吗?你不是不愿意见他吗?那昨天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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